此前在问道城,当宁洛与叶辰殊Si搏杀时,他没闲心多想。

    但当他如今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病态的疯魔,他心中有所明悟。

    每一个施暴者,其本质都不过是懦夫。

    叶辰表面上的残忍暴nVe,与他心底的怯懦师出同源。

    他畏怯着新港的那群怪物,畏怯着亲朋与同辈的轻视,畏怯着舆论上铺天盖地的辱骂,畏怯着父亲的严词贬斥。

    所以他选择将自己对强者的怯懦,转化为对弱小的欺凌。

    以此彰显他那虚妄的自尊。

    他暴nVe的行径并不只是情绪的宣泄,更是一种上位者的宣言。

    他想要证明自己不仅拥有生杀予夺的权能,并且无论再如何恶劣,这群弱小都没有反抗的余力。

    宁洛原以为他仅是从暴行中获得快感。

    现在看来,不然。

    b起快感,他更想要获得的是他曾经失去的尊严。

    而手段,自然是从弱者身上掠夺。

    宁洛忽然觉着,从某个片面的视角来看,叶辰和他也有些相像。

    因为他们都尤为在意外界的目光,以及旁人的评价。

    但他们的选择却有所不同。

    宁洛选择了让乌合闭嘴,让轻视他的人自取其辱。

    可叶辰选择了欺凌弱小,以此重获尊严。

    所以他逃出了新港,所以他服下了禁药,所以他早先不敢暴露身份,所以他在赛场上平白辱骂宁洛,所以他要血屠渔村,所以他此後数年畏缩不前,所以他献祭了边陲小镇......

    只是因为,他是个懦夫。

    一个佯装暴君,实则卑劣的懦夫。

    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