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阳乡候陈晾便告:

    “应是天统元年事,抑或天统二、三年,我年纪轻,也并未亲见。

    其时,高皇帝巡游东海,以观民风,欲采四方风俗著为令典,以示天下。一来命驾出游,二来会诸侯于鲁莒西界,传制,有出巡而不至者,命将统兵代之。

    巡至我齐地西界,与卫、鲁相交处,遇了夜盗。

    夜盗者众。高皇帝为盗所惊,险被盗所弑。

    后禁中武士击杀盗。众盗见事不成,纷纷自尽。

    高皇帝求盗出处,弗得。乃令齐、卫、鲁大索十日。

    索了两天,索到一处村落,村中止有妇孺,男子均不知去了何处。

    其时,陛下成蹊留守大京,然有秦王成都,陈留王如意,晋王成功,扮做卫戍小兵,亲近伴驾。

    那时秦王、陈留王、晋王均少年,不过八、九、十岁。

    高皇帝便携了三人,去那村落。

    遂命聚了村中妇孺在一处。

    高皇帝又令秦王、陈留王、晋王在一处,解了自己佩剑,投置地上,问曰:

    ‘尔三人,谁能为朕取了那厢诸贼婆、诸贼子首级来?’

    三人不语。

    我王父亦在当场,想的是,那三人长在深宫,养于妇人手,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高皇帝实在难为孩子。

    少时,陈留王头一个下拜,取了高皇帝剑,禀:

    ‘我三人俱为帝子,皆能为父取诸贼首级。’

    高皇帝甚嘉之,笑言:

    ‘然!如意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