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好,朱颜巧,凤冠霞帔鸳鸯袄。春当正,柳枝新,城外艳阳,窗头群鸟,妙、妙、妙。东风送,香云迎,银钗金钿珍珠屏。斟清酒,添红烛,风月芳菲,锦绣妍妆,俏、俏、俏。”

    歌声莞尔,歌女一曲终了,迎来满堂喝彩。

    居长宁跟着鼓掌,嘴角上扬,面上却神色淡淡,不见得有多喜悦。

    “姑娘,今日十公主出嫁,乃是临都盛事,俏郎好女,真是天作之合”,穿着一袭绿衣的青桥替居长宁斟了一杯酒,想让她一直低落的情绪高涨一些,“今晚华灯初上之时,丽妃娘娘还会亲临满月楼,与我等老百姓一同分享喜悦。”

    居长宁听着青桥兴奋的声音,脑海中又浮现南织红着的眼睛,她垂下眼眸,缓缓叹了一口气。这场隆重的婚礼,愉悦了局外之人,却没有令身在局中的新人愉悦。

    “姑娘,您怎么叹气了?”青桥心中有些忐忑,她不久前才跟姑娘重逢,两人相处不多,她还摸不清姑娘的脾性,于是只能密切关注着姑娘的一举一动,生怕惹得她不快。

    居长宁摇摇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此情此景,让我心中感触颇多罢了”,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小抿一一口,“去看看掌柜的来了没有,让他快一点,等会儿我还要去参加公主的婚宴。”

    “是。”青桥点头后退,转身往纷扰的楼下走去。

    居长宁稍微侧了侧身,躲开有可能看过来的视线,她低头看着丽妃交给她的令牌,眉头皱起。真是没想到,这琴楼竟是丽妃手里的资产,这样说其实也不对,应该说没想到丽妃竟是这琴楼的幕后之人。现在这琴楼交由丽妃的师兄南慨打理,而这里所有的收入,都被拿去培养暗卫了。

    虽然居长宁早就知道丽妃并不简单,野心也不小,却没想到她身后已经有了这样完整的一个体系,而且就在这临都里,天子脚下。

    “掌柜的,这边请!”

    居长宁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将手中的令牌放到桌子上,然后用手盖在上面。

    “这位姑娘,不知找在下有何吩咐?”

    这掌柜的看起来约莫四十岁,衣冠整洁,留着络腮胡,此时正躬身站在居长宁面前。这要是放在平日,居长宁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人竟然有着如此不可告人的身份,有着这么大的本事。

    居长宁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先端起酒杯放在鼻下轻嗅了一下,“这琴楼中的酒果然不一样,不知是谁酿的呢?”她看向面前的男人,眼里有着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南慨大哥,你能告诉我吗?”

    那掌柜听到“南慨”二字,手指微缩了一下,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弯着腰陪笑,“这酒是我们店里的伙计自己酿的,若是姑娘爱喝,我就吩咐人给您送两坛到府上去。”

    居长宁点头,“这样也好,你就命人给我送两坛吧。”

    “不知姑娘府上在哪里?”

    “青石巷最尽头就是了。”

    掌柜一口答应下来,转身想走。

    “掌柜的!”居长宁叫住他,“掌柜你能一手经营一个如此红火的酒楼,想来是见多识广,我有心想和掌柜的结交。不知掌柜的是哪里人呢?”

    掌柜终于仔细打量居长宁,见她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但是这世界上哪里能以貌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