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恒来南书房上课,只觉怪异。今日太傅眉眼好似更冷了些,遇上些刁钻问题不问前头那些个大夏皇子,倒y要他来。想他一个质子,往常哪有这等待遇。

    这倒也没什么,只是今日周菱没来,他身边空着,浑身上下都觉着奇怪。心里又暗暗思量着自己给她的药是否被发现了,这才让太傅这般冷眼。不过传言北凉使臣即将入京,他回去的机会在此一搏,还是得在暗中多找些人帮忙。

    张岫亦是忧心周菱的身子,想她本就守礼,不到万不得已恐不会请假。念及路长鸣言她身子羸弱,不由抿了抿唇,决定过会儿还是得去云翠阁一趟。

    只是等他放课,勤政殿那头又派了人来请。他虽想见小公主,却到底为人臣子,皱着眉便去了。

    这般到了殿外,听闻皇帝与nV子的Y1NgdAng粗喘声传来,不由脚步一顿,面sE冷沉。

    他当皇帝仍在忧心北凉一事,未曾想到他荒唐至此,竟连议事的地儿都能用来和nV人欢好!

    一边宦官见太傅沉着脸,忙讨好道:“张大人且等等,皇上说是有要事。”

    这般过了半刻钟,里头声响渐渐歇了,他终于迈步往里——

    却见半头华发的皇帝敞着龙袍,连衣裳也未曾穿好,一脸Y沉之sE。

    见了他来却是哈哈一笑,道是Ai卿终于到了。

    听他数句,张岫终于明白,原是皇帝心心念念着民间妓nV,自上次他应承下来已是一月有余,现下等不及了。

    他在心中叹气,对这大夏江山愈发担忧。先皇乃民间走卒,前朝战乱之时揭竿而起,这才成就了一番伟业。而今皇帝昏庸无道,几个皇子也暴戾无才,这皇朝,当真能撑过二世吗。

    纵是这般想着,却无法拒绝皇帝。皇族强盛时,世家大族多与其分庭抗礼,互不相让,更遑论如今皇帝昏聩,正顺应了世家所念所想,左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他垂下头:“微臣寒舍,恭迎皇上驾临。”

    见GU肱大臣应承得这般爽快,皇帝心花怒放,当即便定了七日后。他这内阁太傅大臣,虽是世家子,却与那些个自恃清高的名门不同。办事得力不说,为人更是谦卑,乃是他最得意的臣子。只除了权势太大,让他有些忌惮罢了。

    日子定在七日后,那日的南书房便必然去不了了。心中放心不下周菱,张岫走至g0ng门的脚步一转,对着毕恭毕敬的宦官道:“本官有一物落在南书房,公公不必送了。”

    这般又是疾步赶路,又是躲闪翻墙,终是在正午以前进了周菱的寝殿。

    只见小公主懒懒地卧在榻上,眉目间满是倦sE,想是没歇息好。

    张岫心中微动,信步到她身侧坐下,大掌抚了抚她的墨发,轻声道:“阿菱?”

    周菱困倦地睁开一条小缝,见是太傅,心中不由吓了一跳。

    又听他问:“今日怎么没去听课?可是身子还在难受?”

    她实则早两日便好了,只是莫名疲于应付太傅,亦不想见那个满肚子心眼的世子,这才称病。见太傅焦得来到自己殿中,便定了定神,小脸埋在他掌心撒娇:“难受呢太傅,阿菱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