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黏黏糊糊手拉手走进散完烟的屋子,又分别扭扭捏捏地洗了满身汗水,换上干净的衣服在柔光满溢的屋子里羞赧相对时,甄恬突然回过神来,有些不可思议地问:“孟孟,你点了满屋子蜡烛就是要对我表白的吗?”

    熊孟挠头,决定死鸭子嘴硬,绝不承认那213的事情出自自己之手,他往床上一个尔康跳,直挺挺躺在床上,死皮赖脸地说:“不是,我就是怕黑,不敢一个人睡。”

    甄恬:“”

    见甄恬站着不动,熊孟把身边的位置拍地啪啪响,催促道:“快来!”

    甄恬红着一张小脸,犹犹豫豫地小声说:“你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你可以多点几盏灯。”

    熊孟急得要死,是哦,怕黑点灯不就好了,这个理由完全不足以成为赖在这里的理由。

    正抓耳挠腮想借口呢,就听见细小的一阵风声,房间里的灯噗地一声熄灭了。

    甄恬咦了一声,奇怪道:“哪儿来的风?”

    熊孟在黑暗中对着房顶某位极其有眼力见的暗卫比了个大拇指,嘴上却是惊慌失措的夸张语气喊道:“啊,好黑呀,我可不敢摸黑回屋,甜甜,快过来,我害怕”

    甄恬犹豫了一下,判断不出这大老爷们带着哭腔的声音到底是真是假,毕竟真的有人杀猪都不怕却独独怕黑或者怕小毛虫的,人类的恐惧点总是千奇百怪。

    于是他还是放弃挣扎,摸索着走到床前,刚坐下就被一把搂了过去,发出低低的惊呼。

    熊孟手脚并用缠住甄恬柔软的身体,把人紧紧禁锢在自己怀中,闻着好闻的发香在少年头顶蹭了又蹭,活脱一头扒紧蜂蜜罐的熊宝宝。

    “好怕哦”熊孟手脚都在乱动,睡衣宽大,睡裤更是宽松,他很轻易地蹭到了甄恬的小腿,又摸到了少年滑腻腻的后腰,甄恬浑身着火般难受,熊孟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一下子没把握住分寸,加上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没两下就有些按捺不住,差点走了火。

    如此鲁莽必然会伤到甄恬,熊孟是真的从心底喜欢他,自然不会做什么虎狼之举,只好保持树袋熊的姿势挂在甄恬身上,静等消火,直到不知不觉睡去。

    这一觉又是深眠,无梦而香甜,只苦了小只的甄恬,被大熊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想要挣脱又怕把熊孟惊醒,只能小心翼翼把自己个儿一点一点从熊孟身下抽出来,等到彻底解脱已经热出了薄汗。

    浑身轻松的时候甄恬才发现睡在熊孟身边的好处,他体弱畏寒,而熊孟气血旺盛,犹如一个大火炉在身边熊熊燃烧,甄恬在温暖中满足入睡,睡梦中本能向热源靠近,等到天明时分,竟是又自己滚回了熊孟怀中。

    两个人又羞又甜地在庄子里住了好些时日,熊孟的粉红小本本越写越多,两个人的感情稳步升温,同居生活中暧昧地摸摸碰碰愈加频繁。

    熊孟感觉自己已经积攒了足够的正能量,便不能再继续这般不管不顾地逍遥下去,他可是当朝一品大员,执掌军权的大将军,家国责任扛在肩头,既然身体好了许多,那么每日早朝就不能再耽搁了。

    于是每天早晨他都早早起床上过早朝再回来,借口是回家看望母亲,甄恬自然没有二话。

    不知不觉秋意渐浓,天气真的冷了下来,今年庄子里多了一个人,自然要多准备些过冬的东西,往年甄恬只需要给自己做一两身棉衣就可以了,今年不仅要给自己做,还要给熊孟做上两身,另外棉被也要做新的,倒不是现有的被子不够用,而是习惯了和熊孟盖同一床被子睡觉,熊孟块头太大,甄恬原来的被子太小,两个人挤在一起只能是刚刚好,一点多余没有。天气热的时候还好说,一旦到了冬天,翻个身啥的就容易透风,冻得慌。

    听说城里布庄这些日子有打折,甄恬便跑去看看,他喜欢绵软而有厚度的细棉布,穿起来又透气又耐磨,很适合在庄子里干活的时候穿。

    他两年的积蓄都在给熊孟处理打架事件中花掉了,这会儿靠着卖菜卖果子收入的银钱有限,所以不能直接买成品,为了节约起见,他买了布料带去给贺奶奶,让贺奶奶帮忙做就可以了,贺奶奶人好把甄恬当自己孙子看,给些吃食就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