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张厚知着实吓了一跳,面红耳赤的。

    大概,他不该这么慌乱,应该镇定。天塌下来还有寒洛城主撑着,他怕什么?真是有些丢脸了。

    素衣气愤跺脚,内心委屈,又向暮离告状,指着营帐里一排将士说:“暮离,你看看他们呀,真坏,都欺负我。”

    在告状的时候,她全然忘记了,这场‘欺负’的始作俑者是暮离。

    暮离自然也不会提,她抱着双臂,唇边带着一抹微笑,安静看戏,“他们怎么坏了?你先和本爵说说,如果他们真欺负你了,本爵一定替你报仇。”

    暮离这番话说完,一众将士们全都哑口无言了。

    将士们也都看出来了,暮离纯粹是在逗素衣,宠溺的口吻怕是都快沉进蜜罐子了。由此可见,暮离到底是多么喜欢她这几个誓死跟随的属下。

    “呃,”素衣有一点点迷糊,眉头快皱成了一个川字,记性不好,想说又说不出来。她有些烦躁,实在记不起了,便拉起暮离的手,撒娇的摇晃,喊起了私底下对暮离的称呼:“离离,我记不住了。”

    暮离任由素衣摇晃手臂,笑着问:“以后,还剪不剪头发了?”

    “剪,不然的话,你不理我。”素衣像个小孩子,是幼稚的行为,幼稚的想法,明明天真可笑,却又无端端让听了的人感到心疼。

    素衣说完后,身影一矮,双手垫在暮离膝盖上,困倦地往上一趴,抵着下巴,慢悠悠的卷着话音说:“离离,你,你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和我说话,陪我玩……”

    暮离轻叹了一声,沉下些许目光,她的掌心落在素衣的发梢上,轻轻揉了揉,说道:“等到战势结束了,本爵就有时间陪你玩了。你喜欢什么,都陪你。”

    “我喜欢放风筝,抓蝴蝶,和小兔子赛跑,还有好多,好多,还喜欢揪清漪那头雪狼毛绒绒的大耳朵……”素衣说着说着,眼帘逐渐落下,睡着了。

    “嗯,好。”暮离浅声应着,不忍心打扰素衣的睡眠。

    其他将士们看到这一幕都不说话了,各人各种心思,大多都是心怀宽慰,诸多感慨。

    夜爵大人仁德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营帐外,陈安掀开帐帘,匆匆忙忙走进来,先给暮离躬身行礼,然后才俯首耳语,禀道:“主子,沉烬公子求见。”

    “请他进来吧。”闻言,暮离并不拒绝。

    “是。”陈安再次出去。

    过了一会儿,沉烬一身黑袍犹如暗夜里的勾魂使者,踩踏着些许冰凉冷意走了进来。

    他微微欠身,先是看了一眼素衣,然后才开口道:“夜爵大人,在下不请自来,冒犯了。”

    “罢了。”暮离说道,等待着沉烬的下文。